第九百九十四章 顶级人脉(1/3)

  这个时候,陈凌早已经亲自下场。

  他力气大,干活快,帮着大伙一直忙碌到傍晚,雨水淅淅沥沥彻底下起来。

  才各自散去。

  1998年,是个彻彻底底的灾年。

  洪灾波及范围之广,令人难以想象。

  这是全国性的。

  若是往年,这个时节的陈王庄该是一派夏忙景象。

  麦浪翻金,农人挥镰,打谷场上连枷声声,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香和暑热的燥意。

  孩子们光着屁股在河里扑腾,女人们坐在树荫下缝补纳凉,蝉鸣从早到晚不知疲倦。

  可今年的这个五月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  厚重的云层,使得清晨的时候,天色就很黑。

  云层好像有千万丈那么高、那么厚重。

  淅淅沥沥的雨,成了天地之间的主角。

  不是那种“春雨贵如油”的细润,也不是夏日常见的骤雨疾雷。

  而是绵绵密密、黏粘糊糊、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梅雨。

  秦岭地带,出现类似梅雨的天气,听起来挺搞笑的。

  但确实发生了。

  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块湿漉漉的棉絮。

  太阳成了稀客,偶尔在雨停的刹那露个脸,也是苍白无力,很快又被铅灰色的云吞没。

  老辈人说,活了七八十年,没见过这样的年头。

  “这雨下得邪性。”

  王来顺蹲在村委会门口,望着檐下串成线的雨帘,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。

  “按说五月该是‘小满不满,芒种不管’,可你看这麦子,收是收了,但全堆在仓房里受潮。再这么下下去,怕是要出问题。”

  他说得含蓄,但眉间的忧虑藏不住。

  庄稼人靠天吃饭,对气候最是敏感。

  这种连绵阴雨,要是没收麦的话,麦子容易倒伏,倒在泥水里就会发芽霉变,一年的辛苦就打了水漂。

  但要是收了麦,在仓里受潮发霉,同样受不了啊。

  更怪的是气温。

  五月中了,早晚还得穿夹袄。

  河边的老柳树,叶子本该是油绿油绿的,如今却透着一种病恹恹的黄绿色。

  果园里的桃子,在阴雨天中,果皮上还长出了点点霉斑。

  动物们也反常。

  农庄里,阿福阿寿这两只大猫,往年这个时候最喜欢趴在阴凉处打盹,如今却总显得有些焦躁,时常竖起耳朵倾听远山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
  小黑和小金也不安生,夜里常无故吠叫,朝着水库方向。

  最明显的是那些鸟。

  燕子本该忙着衔泥筑巢、哺育雏鸟,可今年许多燕子窝筑到一半就废弃了。

  斑鸠的叫声也少了,偶尔听见一两声,也是有气无力的。

  倒是一些平时少见的鸟儿,比如白鹭、池鹭,成群地出现在水库附近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  陈凌站在农庄二楼的窗前,望着窗外迷蒙的雨幕。

 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眼神却有些飘远。

  “阿凌,想什么呢?”王素素端着针线筐走进来,筐里是给康康乐乐做的小衣裳。

  两个孩子正在楼下跟着高秀兰搭积木,咿咿呀呀的童声隐约传来。

  “没啥。”陈凌抿了口茶,“刚打了几个电话,县里领导冒着雨来,又冒着雨走了,他们巡逻了一圈,怕出事,说不打扰我了,没让我出去。”

  王素素在他身边坐下,望向窗外:“爹早上也说,老河湾的水位涨得厉害,比往年这时候高了两尺不止,他担心再这么下,堤坝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但意思都明白。

  前两年刚发过大水,虽然及时加固了堤坝,但面对这种反常的持续降雨,谁心里都没底。

  “今年提前了这么多修堤,不会有事的,他们准备工作做得好,堤坝修到这么高,在周围都属于非常罕见。”

  “就是等雨彻底停了,估计有些难了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:水库中央,那条被他救过的大鱼,时常浮出水面,朝着上游方向张望。

  其他中华鲟和江豚也显得不安,不像往日那样悠闲嬉戏。

  动物对自然灾害的预感,往往比人类敏锐得多。

  那是水里的生物,自然比陆地生物感觉更敏锐。

  再加上,海边生活的牛魔王等的异常表现,一切都在说明问题。

  “而且……”

  陈凌想到了蒜头那些老鳖,还有山里的过山黄。

  “而且什么?”王素素问。

  “没什么。”陈凌摇摇头,不想让她担心,“就是觉得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