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的炉鼎美母】 #56(2/6)

…他们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,感觉不太舒服。」她轻轻放下叉子,抬
眼看我,「不像爸爸,爸爸看我永远都是最温柔的那种。」

  「那是因为我是妳爸。」笑了笑,把酒杯放下。

  洛晚歪了歪头,黑长发滑落到胸前:「只是因为是爸爸吗?」

  「如果以后遇到一个像爸爸这样高大成熟又稳重的人,我应该会很喜欢吧,
爸爸会不会支持我呢?」

  这……

 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却很快恢复平静:「那得看他值不值得,先过你
爸这关再说。」

  「嘻嘻,爸爸果然最霸道了。」

  「不过放心啦,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比爸爸更好的人,所以只要有爸爸陪我就
够了。」

  ......

  浴室里,强劲的水柱从莲蓬头倾泻而下,狠狠冲刷着魁梧宽厚的肩膀。

  闭上眼睛让滚烫热水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流,带走整天的疲惫,也冲光了残留
身上的那股淡淡香气。

  热水拍打肌肤,随着呼吸起伏,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十多年前。

  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每天在商场底层拚搏,住在破旧公寓里的野心家。

  早出晚归的路上,总能看见一个小小身影坐在公寓门口的石阶上。

  那人,正是年幼的洛晚。

  她总是独自一个人,穿着略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裙子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缺
了耳朵的旧布偶。

  每次经过,她都会抬起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,奶声奶气地喊我:

  「牛叔。」

  那时的自己可说几乎都把心事放在事业上,唯独对这孩子的笑容没辙,常会
停下脚步从公事包里摸出几颗随手买的糖果递给她。

  看着她接过糖果时全心全意信任的模样,成了那段枯燥日子里的唯一暖意。

  后来向邻居问起,才知道她的身世。

  「那孩子的妈去年空难走了,父亲从来没出现过,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守着,
也没听说亲戚有谁来领。」

  知道这事的那晚,独自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想了许久。

  最后做了决定──就是正式收养她。

  但说也奇怪。

  自从洛晚进了家里,事业就像突然被点了明灯。

  看不起我的人主动递来橄榄枝,提起合作,短短几年一路冲上执行长的位置
,财富和地位都堆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
  「我的小福星……」伸手抹掉脸上水珠低声呢喃。

  无论如何,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女孩。

  即便如今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还是习惯把她放在「被保护者」的
框里,单纯地当成需要被细心照顾的孩子。

  关掉水龙头,伸手抓过浴巾围在腰上。

  水汽还在浴室里弥漫,玻璃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  「爸爸,你洗好了吗?」

  洛晚的声音隔着雾气传进来,比平常低了些,带着一点沙哑。

  「我看你西装上有点脏污,想拿进来帮你把脏衣服收去洗……可以进去吗?
」

  看着毛玻璃后那道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,肩背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起来。

  这孩子以前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敲门,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反常?

  「……」

  低头看了看腰间浴巾,肌肉线条在浴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
  虽然向来粗枝大叶,但也明白女儿长大了,基本的男女之防是得好好注意。

  「不用了,晚晚。」

  「衣服我等一下自己拿出去丢洗衣机就好。」

  门外的身影停顿了片刻。

  「可是……爸爸的衣服沾了那个味道,人家想快点洗掉嘛。」她的声音听起
来有点委屈,尾音拖长,带着熟悉的撒娇鼻音,「人家只是想帮爸爸分担一点家
务,爸爸是不是觉得我笨手笨脚的?」

  无奈地笑了笑。

  这丫头,从小到大只要想达成目的,这副可怜兮兮的语气就是她的必杀技。

  真没办法,只得隔着门安抚应道:「胡说什么,妳现在是名校大学生了──
听话去客厅坐着,我马上就出来。」

  门外静了几秒,随后脚步声才慢慢远去。

  松了口气,随手从架上扯下浴袍披上。

  对我来说洛晚永远是那个在旧公寓门口等我回家的小女孩。

  即便拥抱时那份沉甸触感已经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,也只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