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蜜桃熟了-rrrr3】(1-3)(3/5)

他看见她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蹲下身去摸那只柯基的头顶。他蹲着的时候,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折迭起来,膝盖几乎抵到下巴,运动外套的拉链没拉到顶,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的皮肤,被汗浸得微湿。

他说:“胖了。”

严雨露说:“嗯,最近没怎么带它跑。”

他抬起头来看她。那个角度,他

   的眼睛在额发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,瞳孔里映着傍晚橘红色的天光。

他看了她大概三秒钟。一个比正常社交时长多出两秒的凝视,然后移开视线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他说:“少吃点。胖了跑不动。”

严雨露说:“你说狗还是说我?”

他没回答。他拎起球包,转身往单元门里走,走了两步,头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话:

“……你又不胖。”

语气冷硬,像在陈述一个他非常不情愿承认的事实。

然后他进了门,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,留严雨露一个人站在傍晚的风里,抱着狗,莫名其妙地心跳漏了一拍。

诸如此类的时刻,在过去几年里,像针尖一样,时不时地扎她一下。

不痛,但足够让她在意。足够让她在深夜失眠的时候,翻来覆去地想: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到底是讨厌她,还是……?

但她不敢问。回避型人格最擅长的,就是把所有可能指向“被拒绝”的路径,全部提前堵死。

所以她不问。

她只是偶尔,在电梯里偶遇他的时候,注意到他今天换了新的洗发水,闻起来像柠檬草。

她只是偶尔,在训练馆里看见他在隔壁场地做扣杀练习的时候,注意到他起跳时衣摆掀起来的那一截腰腹,肌肉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,腹斜肌的沟壑深得能藏住光线。

她只是偶尔,在深夜刷到他的朋友圈,他很少发,偶尔发一张天空的照片,或者一段不知所云的歌词截图的时候,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点赞按钮上方,反复抬起又放下,最终锁屏,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,面朝下躺在黑暗里,对自己说:

别想了。他比你小五岁。他看着你就一脸不耐烦。他喜欢的是那种——那种——

她甚至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类型。他从来没有公开过任何一段感情。没有绯闻,没有暧昧对象,没有社交媒体上的互动痕迹。

队里的人私下开玩笑说邵阳像个苦行僧,对谁都一副“别靠近我”的表情,球迷给他递礼物他倒是会接,说一句“谢谢”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。

但严雨露不知道的是,她不可能知道,邵阳从十五岁起,每一次自我慰藉的对象,都是她。


(三)积攒与自我审判


邵阳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的。

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得如同瑞士钟表,从不迟到,从不早退。但在这一天,闹钟响起之前,他已经醒了。被一个梦惊醒。准确地说,是被梦里的最后一声喘息惊醒。

他躺在黑暗中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组四百米冲刺。被子被他蹬到了床尾,运动短裤的裤腰被他自己扯松了。

他的手还停留在那个不该停留的位置,指节上沾着黏腻的、腥涩的液体,量多得惊人,从指缝间溢出来,滴落在小腹上,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。

他闭上眼睛,骂了一句脏话。

不是“操”。是一个更长的、更脏的、包含了他对这个世界全部恶意的三字经。

但他骂的不是那个梦。他骂的是自己。

因为那个梦里的人,那个被他压在身下、翻来覆去、用尽了他二十三年人生中所有性幻想里最下流、最亲密、最不堪的姿势对待的人,是严雨露。

是那个他从小仰望着的、他大哥劭锦的“青梅竹马”、他这辈子最不该肖想的女人。

梦里的细节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,每一帧都清晰得残忍。

他记得她被他压在身下时,那双一贯温柔乖巧的眼睛里氤氲的水雾,睫毛湿透了,黏在一起,像雨后的蝶翼。她咬着下唇,嘴唇被咬得红肿,齿痕深深嵌进柔软的唇肉里,像是在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。

他记得自己用拇指撬开她的嘴唇,抵着她的舌尖,感受到那条湿软的小舌在他指腹上颤抖。

“别咬。”梦里的他说,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,“咬我。别咬自己。”

然后她含住了他的拇指。

她的舌尖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