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蜜桃熟了-rrrr3】(47-48)(3/4)

时候,头发还是湿的。他走过来,在沙发上坐下,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。

“坐啊。”劭锦的声音和平常一样。

邵阳没有坐。他注意到劭锦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,领口很宽松,露出锁骨和脖子连接的弧线。

邵阳的目光定在了那里。

劭锦的颈部侧面,有一块深红色的、边缘微微泛着青紫的痕迹。邵阳十分确定,不到两小时前,劭锦在严雨露家吃饭的时候,脖子上绝对没有这个。

他的手动得比头脑更快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攥住了劭锦的领口。

劭锦没有躲。他甚至没有动,就那样被他攥着领口,仰着脸看他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“严雨露她知道吗?”邵阳听见自己问出了这句话。

劭锦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领口上的那只手,然后抬起目光看着邵阳。

“你觉得呢?”

邵阳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了。他觉得什么?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以为劭锦和严雨露在交往,以为自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,以为自己在过去两个多月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背叛他哥。

但现在劭锦脖子上带着吻痕,从别人的主卧走出来。禾东耀的后背上有抓痕,空气里有情事后的气味。

邵阳的另一只手挥了出去。

劭锦接住了。他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,稳稳地握住了邵阳的拳头。力度不大,但足够让它停在距离劭锦脸颊不到两寸的位置。

邵阳的拳头被握在半空中,劭锦的手指扣着他的指节,没有用力,但也没有松开。

“你他妈和严雨露做了吧。”劭锦说的不是问句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。

邵阳的身体僵了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想否认,想说“没有”,想说“你误会了”。

但劭锦看着他的眼神太从容了。从容到让他觉得,任何否认都是徒劳。

劭锦松开了他的拳头。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不急不躁。然后他笑了。

“你看出了刚才这屋里发生了什么,”劭锦的声音比刚才轻了,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,“你觉得,午饭时我有可能看不出你和雨露吗?”

邵阳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在严雨露家的饭桌上,劭锦看出来了。他看出来了,但他在那顿饭上什么都没说。他喝汤,吃菜,聊军犬。

他在等。等邵阳自己开口。

邵阳攥着劭锦领口的手指开始发抖。他终于意识到,从他踏进严雨露家门的那一刻起,劭锦就什么都知道。

而他还在那里强撑着说“饭友”。邵阳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
“不关严雨露的事。是我。是我不对。我——”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我强迫她做的。”

“小阳。你觉得,”劭锦的声音放慢了,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,“我是第一天认识你,还是第一天认识严雨露?”

邵阳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。

他可以当那个坏人。他可以当那个不知廉耻的、勾引嫂子的小人。

但劭锦不让他当。

“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?”

说出口的瞬间,邵阳就后悔了。但太迟了,劭锦的笑容彻底没了。他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。

邵阳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。他刚才说的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是刀子,全部扎在劭锦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。

劭锦的生父。那个他没有见过、只从别人嘴里听过名字的男人。那个在劭锦很小的时候就“因故逝世”的军官。那个在两人的母亲面前不能提的人,在邵阳父亲面前更是禁忌的名字。

而他说,劭锦和他“一样”。

劭锦抬起头看他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是终于被确认了什么东西的苦笑。

“原来你都知道。”

劭锦靠回沙发靠背,看着天花板,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邵阳觉得劭锦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和他说话了。

然后劭锦开口了。

“没错。”他的声音像在回答一个他已经被问了很多遍、也已经回答了很多遍,再也不想再回答的问题。

“大院里那些人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

劭锦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,没有看邵阳。

“劭家